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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玉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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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和谐,弥散在震后的空气中  

2007-06-10 17:16: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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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弥散在震后的空气中


晚10点半就寝是我一向的习惯,昨夜依旧。

酣梦中被清脆的“哗啦”一声惊醒,一定是厨房的锅碗瓢盆之类因为没放好而倾斜落地了,心里一阵紧张,怕惊醒了丈夫和母亲,可是紧接着就是床铺在颤抖中摇晃起来,因了前面那“哗啦”的声音,我的心已经狂跳起来,好难受,好难受,难受得似乎动弹不了。

“你说这是怎么啦?”是丈夫轻轻地声音。

“是地震。”我简单回答。

我俩谁也没有再言语,晃动持续大约10秒,母亲下地了,我就喊:“妈,看看是不是厨房的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是电脑屏幕的外罩掉下来了。”母亲告诉我。

随后,就听到各家邻居开门走动的声音,接着,外面就逐渐有了喧哗与谈论,有说笑的,有嚷的,内容不外乎是当时的感觉。

我也起来,在前后窗子间来回看了两趟,在橘黄的路灯光和朦胧的月色里,人们有穿睡衣的,有披着毛巾被的,也有光着上身抱着膀儿的男人。

走过了这两趟后,看表是将近零点了,我又躺下来,和丈夫叙说着当年唐山大地震时候在辽宁老家的震感,虽然我那时才十几岁,但是那种感觉是铭心的,要远比眼前的强烈得多,丈夫或许是因为“曾经沧海”的缘故了罢,对我的唠叨置若罔闻,还表现出些许的不耐烦,我也就知趣地闭嘴,睡意袭来我很快就糊涂不清了。

“叮铃铃——”电话响起,是同事于老师打来的:“怎么还在家里呢?快出去吧,我们都在铁人广场呢,出去吧,去你家门前的小广场……”

起床吧,有老有小的,就算是为大家吧,招呼丈夫,丈夫不起,招呼母亲,母亲不起,都说不怕死,真真气煞我也。于是和儿子一起走出家门,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快意,好久了,一直想和儿子散步,可是他总是不和我一起出去,午夜和儿子一起徜徉街头,何尝不是乐事一桩呢。

来到家门口小广场的空地上,夜,灰蒙蒙的,风,凉丝丝的。大人们疏疏朗朗地有站在那里聊着侃着,半大孩子们来来回回地奔跑着追逐着,偶尔有我的学生和我打着招呼,我和儿子来到秋千旁,我俩荡着秋千,谈论着关于地震预兆的话题。离开秋千后,我们向东顺着大街朝十字路中心走去,却见这十字街头人来车往,一家没收摊的街边烧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坐着喝啤酒吃烤的人,摊主乐不可支的脸上一点地震的惊恐也没有,也可能他们在外面忙碌着压根就没有感觉到那片刻的震颤。
我们娘俩儿顺路继续前行,来到58中学的校园,校园没有灯光,就见幽暗的操场上已经搭起4、5座小帐篷,孩子们在这新鲜的玩意儿里里外地玩耍,大人此时似乎专为看护孩子而来,各个成了耐心的“陪玩”。58中校园已经的我们这个小区的最东界限,在这里转悠了一圈后,我和儿子从原路返回,不同于来时的是路边已经有许多孩子或在父母的怀里,或在泡沫垫子上暖暖的甜甜的睡着了。最惹眼的是,在路牙子上坐着的一对青年男女,他们每人怀抱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一样的“包袱皮”,一样的大小——一定是双胞胎孩子,他们就像抱着一件极珍贵、极易损坏的珍宝一样,郑重谨慎又一脸幸福甜蜜。

在十字路的南路口,一辆由一个青年男子推着的轮椅发出轻轻的轧轧声,坐在轮椅上的是一位老妇人,安详地望着周围的一切,推车的或许是儿子或许是女婿,那精心专注的神情一点不逊于那些呵护孩童的父母。

我们又信步回到了我家门前的小广场,这时候的小广场已经大有人满为患之势,大约三两人一簇,有立的,有坐的,有卧的,喧哗声已经逝去,大多的孩子已经睡下,大人们不管相识的还是不相识的,都在平静地闲聊,黑暗中偶尔传出几声开心的笑。

这时,听人群里有人说3点钟后还有余震,说是电视播报的,儿子忙和我研究回家去叫那两位“重要人物”。

儿子分工了:“我负责叫姥姥,你叫我爸爸。”看来儿子也是一个不愿意捡硬骨头啃的人,他知道他父亲的犟劲,说心里话,我也打怵,所以面对儿子的“分工”,我不置可否,没有呼应。

我跟在儿子后面上楼,儿子开门后就大声嚷嚷“起来吧,人家都在外面呢,据说3点种后还有余震呢!”不等屋里的人回应,儿子就打开电视,放大音量寻求左证,果然电视在通知,就这样,我的母亲,儿子的爸爸,他们也都和我们一起来到了街上。

在安置好了母亲后,我们三口就融入到和同事朋友的街边侃聊中,4点钟后,带着一种快意各自回家了。
                       (2005年7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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