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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玉视界

流动的心情,流水的日子,流逝的生命……

 
 
 

日志

 
 

思乡旧作·鸡犬声色  

2008-02-04 10:37:59|  分类: 且行且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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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行程的困顿,加上寒气逼人的天气,大约在早5点钟光景进了家门,急急地和迎出来的弟弟、弟妹寒暄了几句,就钻入母亲已经准备好的热被窝里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饭菜摆满桌面了,第一的感觉就是“家真好”。

推开房门来到院子里,嗬,好不热闹的一番景象,一群雪白的鸭子齐刷刷地伸着脖子用那长长的黄嘴“出溜”着地上的苞米粒子,还不时的发出“呷呷”声,圈子外面抢不上槽儿的,也失去了平日的稳重,费力地跩着八字步态向着圈内拥去。

相比之下,鸡们倒显绅士多了,或操练着祖传绝技独立功,或闲适地散着步,有的母鸡在和公鸡闲话着什么,还有的似乎在冷眼打量着我这个陌生客,还相互地发出“咯咯”的私语……,我也见过养鸡场的鸡,它们的个头不能过大,体态不能过肥,因为它们的使命是生蛋,为不辱使命它们在仅容一身之地的空间呆头呆脑地拥挤着,毛色暗淡,目光无神,让人不难想到鸡目也寸光。看看眼前的鸡,个个都是关东大汉般魁伟,它们是那样地无忧,吃饱喝足后还无所事事地站在窗台上竞肥比美,调情打趣,真是鸡比鸡得早死啊。

晚饭后,和母亲一同去了村东头的小妹家,回来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在走进家门的一刹那,一个奇异的景致惊住了我,窗前一棵单薄的杏树枝头上竟然有三个大大的喜鹊窝(当然,也或许是别的什么鸟的巢穴了。),白天我怎么没发现呢,真是够粗心了。我忙问母亲“是什么鸟怎么把窝搭在这里了,它们不怕人吗”?母亲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起来:“那哪里是什么鸟啊,那是咱家的鸡。”

“怎么?鸡也能上树?”我仍旧很是不解,因为它们的位置几乎就在树梢头了。

“现在,能上树的就这几个了,秋头儿上的时候,满树都是,现在天冷了,它们也知道好歹了……”母亲絮叨着。

太神奇了,记得陶渊明有言“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我清楚记得大学老师的讲解,说古代的鸡是上树的,现在的鸡因为退化已经不上树了,今天看到上树的鸡,真不知道这是进化了呢,还是反祖了。

这鸡怎么就上树了呢,不应该呀,可它们真就上树了呀,此后,每天夜晚我都要多看这奇景几眼。

既然想到了陶渊明的诗句,那么应该是有鸡不能少了狗啊。说起狗来,那是我很讨厌的一种动物,虽然有狗是忠臣的说法,但“狗眼看人低”不也是常事吗?尽管不喜欢这狗东西,但话家常的时候我还是向家人问起了“狗事儿”,侄女告诉我说狗在厕所旁空着的猪圈里拴着呢。“养狗不让它看家,怎么让它看厕所呢?”真是莫名其妙了。

“它咬死了好多鸡,没有办法,爸爸就把它拴到那里去了。”

明白了,它是因犯错误被发配到那艰苦环境去改造了。在侄女的带领下,我去看了那狗,不知道是不是拴狗人有意为之,以那拴铁链子的地方为圆心,铁链子的长度加上狗的体长之和为半径,狗的活动最远距离恰好是去厕所过道的边缘,也就是说,狗用力拉直铁链子后恰恰可以站在过道旁边,但却够不到经过的人。好在街坊各家的厕所都在当街,所以我家的这个厕所我只去过两次,还是专为看狗而去的。

这是一条很大的狗,大得几乎和小些型号的毛驴差不多,弟弟说它是藏獒,我不太相信,但可以断定它的血统一定不一般。那天,在我去看它的时候,远远的,就见它立起身子,两个前爪扶着一个栏杆向外张望着,它头上的毛发多而乱,它的眼神充满着渴望,真有点英雄末路的悲凉。走到近前,见有陌生人来,它没有像一般狗那样狂吠,而是低声咆哮着扑将过来,因为知道束缚它的铁链的长度,还有侄女护着,我得以近距离看到了它的眼睛,这是一双让人不寒而战的利剑,它在搜索并辨析着来人的身份,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以为内心坦荡的我,见到这双眼竟然有些心虚起来。在侄女的吆喝声中,它收敛了野性,眼光也随即暗淡茫然了。

唉,本该叱咤山林威慑一方的壮士,怎奈狗生也难测啊,竟落得这般田地。

——2006年2月5日

注:今年过年没回老家,有点思念,翻出两年前回家过年时候涂抹的文字,聊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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