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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玉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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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让花朵远离灰色  

2008-10-06 12:58: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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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只要听到说到看到“抑郁症”这三个字,我就会想起“灰色”。本来我是一个独钟灰色的人,一向认为那是一种朴实而不失雅致,平和中蕴涵庄重的色彩。但我的感觉仅仅锁定的是灰色着装色彩给人的视觉审美,我还真不曾审慎地用心去端详过除去外套后的人们的心理色彩。

近日来,“抑郁症”这三个变形的汉字以立体的形式进入了人们的视野。于我而言,开初是知道这是央视名嘴崔永元患的病,想来这应该也是层次不低的一个病了,特别是“春晚”宋丹丹的“怎么的,六年不见,听说你抑郁啦”,一句幽默,又让人感觉这是一个滑稽病。

“春晚”过后崔永元是否“抑郁”依旧已经不是我所关注的了。可是随后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个近乎亲人般的朋友身上的状况委实让我心痛难安,我为自己无力为他做点什么而焦急,也为朋友内心的痛苦而痛苦……

接下来,央视新闻频道不断的相关专题报道,一直到4月16日晚王志“面对面·访抑郁症患者张建新”播后,在我就是愚人开眼。患者张建新自述他痛苦内心的时候,我难过得几乎流泪……

这是怎样的一种病痛啊!一个个聪慧善良又异常敏感脆弱的人,被隐身女巫残忍地捉弄着,看不见对手,找不到根源,寻不到方向,在一张无形的灰色大网的笼罩下呻吟,挣扎,很多人直到……

仍然用色彩来比方,我把白色看成是阳光与希望,姑且称黑色为绝望甚至死亡,抑郁症人群的情感则是游离于白与黑之间的灰暗里,他们渴望阳光的照耀,但是自己却没有足够的勇气拥抱阳光。站在阳光下,他们看到的是自己卑微得一团漆黑的形象,因而,他们又向往黑暗,感觉只有黑暗才能接受并包容渺小无助的他们。于是,有了一次次地预备告别阳光投向黑暗的冲动时刻,可是阳光中的亲人又是善良的他们难以割舍的牵挂……就这样的,他们在“白”与“黑”之间徘徊着,矛盾着,煎熬着,当一切超过了他们承受极限的时候,他们就义无返顾又安然恬静地选择了黑暗。

记者就抑郁症成因采访精神学专家的时候,专家坦言如果用最简短的语言回答就是“不知道原因”,用复杂一些的语言回答就是“到目前还是不知道原因”。

——一个让人欲哭无泪的明确诠释。

但是,面对这样的病痛,人类真的就无可“自救”了吗?

抑郁症患者张建新的自述应该能发人深思。在和王志“面对面”中,他打了一个大致内容如下的比方,在做游戏的孩子群中有一个圆圈,经常处在圆圈中心的人,将来就是社会的优秀者,经常在圆圈中心外,但一直也在圆圈内的人, 就是社会中的一般人,而有抑郁症的人永远在圈子外面,他们融不到圈子内。不是他们自觉要排斥,是严重的自卑羁绊着他们的手脚。

他还讲述这样一个“一巴掌打出一生阴影”的故事。

在农村长大的他,上小学时班里有好多比他大的同学,他这样概括自己的灰色童年—— “个子矮,经常被那些大孩子欺负,不敢告诉父母和老师,虽然学习成绩很好,但还是很自卑,独来独往,有什么事独自忍受。”

那个到今天也难以打开的心结,生成在初三时的一天。

趁老师还没来,几个高个子同学在黑板上用粉笔写字玩,硬拉着张建新在后头看。班主任进来了,其他人溜回座位上了,他却全然不知,老师不由分说一个巴掌把他扇下了讲台。

这个被全校公认的未来中考状元,最后一个学习好的优点也被这一巴掌扇没了,他的自我像个脆弱的瓷瓶般跌落,触地,粉碎。

后来张建新有四五天没敢去上学。“拿起笔手还会发抖,这毛病就是那次落下的。”   

抑郁症的原因是专家学者研究的问题,这里撇开不说,单说上面张建新的比方和故事,就很是耐人寻味。我是教师,我只想从我的职业角度说开去。学校是一个圈子,课堂是一个圈子,师生之间是圈子,同学交往是圈子,学习过程有圈子……众多已知的、未知的、历史的、新生的圈子组成了学生的校园生活,我们做老师的是不是眼睛仅仅盯住了圈子中的孩子,而忽视了圈子外面还有渴望得到关注的孩子呢?经常的情形是这样的,老师忽视的对象,也往往就是学生之间忽视的甚至歧视的对象。如果我们的眼睛只盯着圈子内了,那就等于是把圈子外面的孩子向黑暗中推了一把。

那罪恶的“一巴掌”,我之所以加上“罪恶”作修饰语,是因为我在电视中看到张建新讲述故事时候的神情——只有遗憾,没有责备,多么善良的灵魂,多么无辜的遭遇啊。做着老师的和做过老师的人大约都曾有过这样的想法,一巴掌、一脚,小打小闹无大碍,只要能把学生教育好就成啊,再说还不都是从一切为了学生出发吗?张建新的经历告诉人们“小打出大碍”,从“碍”了学习与发展,到“碍”了幸福与前程,“碍”到从“身”到“心”无完状……

也不说教师体罚学生的动机了,许多教师同行在繁忙的工作与繁重的压力下麻木了,眼里只有学生学习分数的差异性,忘记了学生心智也存在着差异性,忘记了学生不是学习的机器,而是感情丰富有尊严有人格的人,大约出手“一巴掌”的时候是断然不会想到这样后果的。

应该怎么做,聪明的同行朋友都应该知道的。

抑郁症的生成或许有其自身内在原因,但是,在合作日渐增多交流日益广泛的多元化信息化时代,人们是互相关联与影响着的,他的一言一行或许就是触发你心灵发生变化的外因,我的一颦一笑或许就是引发他思想转化的条件。尤其是面对孩子的时候,需要审慎的一定不止是教师啊。

人生如花,愿朵朵鲜艳,远离灰色。

——2006年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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