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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玉视界

流动的心情,流水的日子,流逝的生命……

 
 
 

日志

 
 

风雨中,那矮小的身影……  

2009-04-18 14:50: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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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考的季节是天下火人上火的时节,不清楚老天是要为狂热的人心赐凉败火,还是要为浮躁的人脑泼一盆清魂汤,反正记忆里的高考日子总是伴着风携着雨在人们的翘首中轰轰烈烈地来。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经历的这个日子,自然也不例外。

 那个日子,我在难堪,我因十年寒窗无作为而难堪,日子或许在尴尬,它该为那页的空白而尴尬,难怪啊,一张盛满期待的数学试卷落到我的手上,就注定了它糟糕的运气。那刻,年轻的我,试图以“无所谓” 的姿态掩饰内心的无奈,以致于考试时间刚刚过半,我就旁若无人地跨出了那道几乎平地一样低矮却又好似齐肩一样高大的门槛……

  风很大,雨自然就不能扯天扯地有规律地垂落,一出考场立刻就成了落汤鸡,考场外几乎看不到等候考生的家长。那个年代可能因为没有计划生育的缘故吧,家家的孩子似乎都不怎么金贵。现在想想,在那时的家长心理“什么是考大学”似乎也是不甚了了,当然,也不排除有下面想法的家长,那就是认为只有祖坟冒青气的人家才能出大学生,并且认定自家是不可能有这样的造化的。

 我头顶着一件单外衣向校门外跑去,这件衣服是事先准备好的“雨具”,因为来时的天空就阴沉得一汪水一样,可真下起雨来的时候,这“雨具”仅仅起到不使雨点或雨线直接击打或抽挞在脸上的作用罢了,快跑到考点学校大门口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傻,为什么不在考场里多坐一会儿呢,那里是多么安全的避雨去处啊,我这么早出来到那里去呢?回自己的学校吗?40分钟的路,没有伴儿,冒着雨,想想就打怵……

 “怎么这么早就出来啦?”听着雨中传来这急切的询问声,我看到我的数学老师,顶着一方不大的还有点儿皱巴巴的塑料布,在大门外焦急地向里面张望着,其实,大家都知道那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代老师,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在这儿呢?”我礼貌地和代老师打着招呼,我说“我礼貌”是因为我和这位数学老师仅仅是极一般的师生关系,因为就数学分数而言,我是属于那种有我嫌多没我正好的学生。当然,这是我那时候的理解,今天看,应该是极狭隘且偏颇的。

 “不放心你们啊,我不到这里来等着,在哪儿都呆不塌实……”代老师和我说话的同时,视线已经又投向考场大门里了,我不清楚,除了风中的雨丝她还能看到什么……

 我的高考经历已经过去20多年了,很多事情已经模糊并淡忘得很难成像了,比如,当年我从考场出来以后,是怎么冒雨回学校的,晴天里的几场考试是怎样的感觉,等等。但不知怎的,风雨中代老师那矮小的举着皱巴巴塑料布的身影,以及那焦急又期待的神情,却越发清晰分明起来。尤其是每年大考之时,想起那身影,总是感动不已,温暖不已……

 2007年6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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