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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长已矣——10月1日杂感  

2009-10-01 19:57: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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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国庆60周年,电视里很热闹,我能体会到,但却没有心思观看,当然也是无暇观看。

    今天,是婆婆去世的第8天,昨天做完7天的祭奠,女儿们都回家了。我从昨晚开始做整理、清洗工作,到现在洗衣机还在转,我的思想也在转……

    看着婆婆用过的物件一样样或送人,或扔掉,我才真正意识到婆婆真的已经不在了。前几天,大家往殡仪馆去烧纸的时候,每次有人问我是不是锁好家门了的时候,我的潜意识里总是感觉婆婆在家,不用管什么锁门的事;当家里来了许多亲朋的时候,我总感觉有这么多人的时候,婆婆应该是在场的,因为老人家爱热闹,人多的时候总会成为中心人物和大家有说不完的话;在殡仪馆里,木偶一样地听从着别人的指挥,仿佛一切都和自家的老太太不相干。

    今天,看着撤掉婆婆的木床,拆洗着婆婆的被褥,一个意识才清晰起来——婆婆真的不在了。

    我进这个家门,已有25年个年头了,和婆婆同一屋檐下,同一锅吃饭,朝夕相处也有十几年的时间,这么些年,我们婆媳没有一次口角纷争,也没有常言所说的“红过脸”。人们都说我的性格好、脾气好,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这样的评价,在人们的眼里,似乎“性格好、脾气好”的人与“性格不好、脾气不好”的人一起生活就得理所应当地承受,去包容……

    我做事的原则是,一切为了自己内心的宁静,和婆婆相处,很多事情我回避、躲避,甚至逃避,伤心、委屈更是难免,可是,尊重是赢得尊重的前提,信任是赢得信任的基础,承受与包容自会为自己赢得一份主动,为家庭赢得一份和谐,为自己的孩子树立一个榜样。

    婆婆走了,走得很安详,就和睡觉一样。因为走的突然,外地工作的女儿们一个也没有赶到。临终时候,我仔细地给婆婆擦脸,擦身子,穿衣服,把衬裤裤脚妥妥帖帖地套在袜装里面,平时爱干净讲究穿戴的婆婆,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不管大家的心情怎样,在我来说,是没有什么遗憾的,儿媳做的与女儿做的,我都做了。

    我不追求高尚,更不喜欢自诩,我很实际,很现实,我的实际与现实,就是自己的内心,尽可能给自己的内心创设一份踏实与宁静。

    在女儿们放声嚎啕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眼泪,没有就没有,我不强迫自己流泪,也不为自己没有眼泪而窘迫。经常在安静的时候,在回忆起和婆婆朝夕相处的日子的时候,在想到生命是如此脆弱的时候,我的眼泪就会无声地流……

    平时读庄子,可是真正成为庄子的能有几个人呢?包括在《百家讲坛》侃侃而谈者,也未必成得了庄子,既然成不了庄子,那就做一个真正俗子,为自己的心而活,在自己想流泪的时候流泪。

    告别仪式上,婆婆的悼词是我写的,可能因为和婆婆没有血缘关系的缘故罢,我跳出感情的限制,把婆婆的人生经历与愿望,以及儿女亲朋的景仰爱戴思念哀悼之情融于不满千字的文稿里,为婆婆的一生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逝者长已矣,生者当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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